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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上菩提——【问佛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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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初时留意到的时候,只是好奇。毕竟参拜仅驻足于山脚而不登殿的人少之又少,又加上这两位都是姑娘,幼时便入寺的我着实新奇,便窥探了几眼。我这几眼,便结了一段因果,以如今而言,大抵,算得上是我的福分吧。

后来她许是无聊,那几日总来找我玩。说是玩,我总有早课晚课要做,大部分是她讲我听。她是个很擅长说书的人,有时拿些荒诞无稽的故事说了,我也信了几分。有几次她描述些尸人横行的可怖模样,我便将之与恶鬼夜叉相互连结,吓得我几日睡不好觉,给师父开示了几番才好。

那次她不过停了几日,我们第一次分别来的很快。当时年幼尚且贪玩,心里有些可惜总能讲这么有趣故事的玩伴要没了,流露了点依依不舍,她那时爬上了树,也伸手把我拉了上去。那是我第一次爬树,佛门重地怎由得小孩子上窜下跳?心里有点得意,或许是觉得达成了此间旁人难及之事吧。她那个时候手指指着远方——直到我后来出寺之后才晓得她的指向根本错了——说你看好了,我跟你说过七秀坊的事吧,现在我要回去变得很厉害之后才能再出来,当然我现在还是很厉害的!她高高昂起头,结果撞到了一根树枝,惹得一头落叶,现在想来是挺有趣的,她那时大概是有些恼羞成怒吧,拨了拨叶子撇着嘴说反正我比你厉害,那时我想她知道那么多事确实厉害,懵懂的附和了几声,她立时又容光焕发了起来。总之,她假咳了两声,我几年后会来找你!所以你不用感觉寂寞!

我那时只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?对她真是好生钦佩,现今想来,我一厢情愿猜测,她大概也有些不舍吧。

为了她说过会回来,我初时每日都会去那座别院,持续了一个月发现她确实没来过后次数便渐渐减少了。

能再相逢想来也已注定,后来训练繁重加之以修行,其实甚少到那约定地点查看,那日不过福至心灵,想着寻个清闲所在,不知怎地便想到那处。而我到了那处时,讶然发现一道对整座寺院而来太过突兀的红,落在那颗大大的菩提树下。

彼此都惊讶且尴尬,她罕有的结巴了,我想起她以前那伶牙俐齿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声。那一声笑,倒是吓到了我,我长年浸淫佛书,早已无喜无悲,更别提笑出声。在手足无措之下,她开口的那个赌约,我也就忙乱的应了下来。

想来是不该允的,我早该在她开口前佯装陌生,*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。何况我早在重逢时便已对那场比赛告负,可寺内弟子又怎能擅自离去。也只能若无其事在每个午后到那清冷外院坐禅,待她环佩轻响,或是日暮降临。

后来她来的时候,我便选择不与她见面,欲盖弥彰我乱了的心神。我初次说我不方便与她面对面谈话时,她双目有些愕然的微微瞠大,却也只是平静的同意。她或许早就知道了些什么,却选择不提。

她同我讲世情百态,却只提过一次人间情爱。那次她话语分明淡然,我却兀自隔着墙惶惶,像是给戳破什么难言心事。

那夜我读了整晚佛经。

再之后便是又一次分离,她找了些理由硬是把我从那墙后拖了出来,什么比赛不公平之类的,我本可硬起心肠拒绝,我本该硬起心肠拒绝。

可不说我心早非明镜,风动便涟涟,她那语气中含着的些许哀切才真叫人无可拒绝。她那情绪,显得这说话更像是诀别,我悚然不安,才令我渴切想看看她。

那场舞确实极美,但其中却隐着一股薄暮的死气。她说她舞的是那场大唐风华,我不由疑惑,她眼中大唐竟是如此将颓吗?还是她心以就木,无论何者都叫人不安,我只得轻吟佛号,但求安她我两心方寸安宁。

数月我方知那日的凄然所缘为何,乱臣贼子问鼎天下,生灵涂炭的悲鸣同钟响一般远远送了过来还夹着些血气,惊起了些落根尚浅的菩提。我同着众多师兄弟投身战场,一样想着家国天下,我深知自己还存了几许私心,想看看她,想尽可能地为了她让此世安然,我知道她一定会来。我无法否认我渴望见她,却也必须承认我同样恐惧见她,而即便见到她,我或许仍什么都说不出,虽我早已身离寺门。

她果真来了,同其余秀坊姑娘一起,我看着他们骑马入营,疲色未扫便有几人入账商讨,而她带着其他人去安顿,我远远瞧着并未上前。不过几日后倒是她踏足我们的居处,我那时闭目凝息,听得不似男子的轻巧跫音及一声极轻极轻的愕然,我睁眼抬头,对上的就是她。那算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瞧着她长开的容貌,也是我第一次瞧见她一闪而过的惊讶,她向来胆大极了从未给吓到过,不合时宜的笑意忽而涌出只是给我硬生生忍了回去,从前她总笑话我如此胆战心惊如长安城郊外的鹿,我终究还是扳回了一城。

后来我再见到她便是出击前夜,我听说了整个计策,也听说了那些姑娘们自愿提出了奇袭行动,心下疼痛难遏,胡思乱想间便晃到了大营附近,还没搞清自己究竟想做何,就听她喊我。

我确实又被吓到了,我们默默走了些路,她不是喜静的人,这反常的无话压着我。好容易她开口了,说的词句宛如细密的针扎在我心上,她实在太温柔,晓得我难以回答的许多事,最终在她的舞姿中我同意了,就如我当年应允她的比赛那般。

 

 

后来依照原定计划,七秀坊姑娘带队,而我们先绕道击破小队援兵再顺势接应。姑娘们出阵时我可以感受到人群中雾气般的悲痛,而我佯作整装模样,竟不敢转头再看看她。非到此时我才敢在心底呼喊着我确实喜欢她,我无法肯定若我转头看了她我会有何反应,我只敢在踏踏声远去时留住她背影一眼而已。

接着发生什么事呢?简单来说我们早知敌军来势汹汹,却低估了凶狠的程度,或者是我们在期望中减低了他们的数量以及战力?拖得太久了,我们确实歼灭了该小队,但是我们人数相比多了不少尚且如此,我不敢想她们——若我有任何一分勇气承认,我会说我当时只想到了她,但是在这种情况下,其实也已毫无差别——而实际上我也不用想,因为我们很快便赶到了。

我无法描述那样的惨状,七秀坊便同我的姑娘所说一般是大唐的风骨,而敌方也损失惨重,她们不仅拖住了他们,还狠狠的让他们尝了番滋味,可这代价如此的疼痛。

我们把她们带回去,而我很高兴她没死。即便她身上脸上都沾满了血污,我还是从尸堆中找着了她。我抱起她放在马背上,庆幸那时几乎每人都需要带着人,我才无须找太多借口,她果真无所不知,在生死之后谁会同你分辨男女?不过她终究有一事没能料中,出击前夜她在我予她承诺后,她笑笑着说反正若她死了,就像花落在地上或树被火灼烧般,大概也难辨认得出它原先究竟是什么模样,心里也不用太过挣扎。我却是一眼就晓得那是她,因着我知道她,即便她是被火烧了或落在泥中,我都能认出她来。

经此一战双方损失惨重,我们有些喘息的空间,虽然并不多。我明白我们迟早要撤,并不是此时罢了。而在短暂的休憩里我去探望过她几次,都是趁着众人忙乱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去的,某次较为凶险的游击前我忍不住又去看了她一次,那时她没醒且梦呓着的我猜测都是那日的场景。我始终不曾进过账子靠近她,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托她师妹传了话,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。我才懂那日我允诺会在她死后给她拥抱时她如释重负的神情,了无罣碍便可奔赴战场,其余结果便任由命运分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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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:引用自飞狐外传



呀终于打完了! 

说一下,小标题称佛的意思是口中称佛,不知所思。问佛是因为小和尚心中始终无法充满疑惑。
本文标题火上菩提的意思有许多种:1.火上菩提做菩提开花解,菩提开花见者有福,开花可说是结缘也可以说是心动了,而花开在菩提上结了佛缘,是七秀的结局,菩提开花说明大师的心动2.火上菩提做火烧菩提解,菩提可说是佛根,火可以说是凡心也可以说是战火。
本文针对前几篇有了修订,另外补上结局。大师究竟有没有生还,其实已经不重要了,所以我也没打出来。
不过我个人觉得他死了【喂

对了这篇因为拖太久所以后面打得有点差,不好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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